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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闲来无事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写下去,试试看。
很久很久以前的1983年12月24日,天快亮的时候,我,出生于西安的一家相当幸运的医院里。据说生下来有7斤8两,脸上汗毛多多。当时爹妈爷爷奶奶好像都乐呵呵的,只是我还暂时没有这个能力感受那种欢乐的气氛。刚生下来时,听说我的名字被暂定为“周小康”,充分显示了当时我们中华民族的奋斗目标。这个名字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不过还好,不久这个名字就被改为了“周钊”。关于这个“钊”字,我也从没有研究过是什么意思,只是后来读到李大钊这个人的时候,感觉比较亲切。不过不管是周钊,还是周小康,都是跟我妈妈姓。也不知道老爹有没有意见。
对于幼时,确实是没有太多的记忆了。在我老家蓝田县有个“北关中学”,我似乎在那里住了些日子——妈妈好像在那里教过数学。我对那里唯一的一点模模糊糊的记忆就是我住在二楼,而且总喜欢戴着个墨镜站在凳子上趴在窗口上看外边的人,有一次从凳子上摔下来,头上撞了个大包,我哇哇地哭,把奶奶吓坏了。从此我再也没有趴过窗口。奶奶说我小时候特别喜欢一动不动地坐在她腿上看操场上的人们打篮球。
我对于小学前的记忆,基本上都是在陕西师范大学的附属幼儿园吧。妈妈说我一开始总是不想去幼儿园,每次都得她硬把我拉去。把我放到幼儿园里后她就走,然后是我在里面哭,妈妈在外面哭。现在想到这里,都有些伤心。
幼儿园里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琪言(音是这样,具体是哪两个字,我真的不知道)的大姐姐。她是管我们那个班的。以我当时的眼光看来,她真的很漂亮,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的模样:比较接近于瓜子脸,眼睛不是很大,但长长的,细细的,笑的时候很好看。也许这对我以后直到现在的审美观都有着深远的影响。只不过物是人非,即使现在相见,也不一定能认出来了。
琪老师对我很好,吃午饭时我说自己喜欢吃饺子,能吃好多好多。有一次我夸口说能吃八十个,她就让我吃。不过我当时还是人太小,肚皮不争气,没有完成自己夸下的海口。其实现在要吃八十个饺子,也是比较汗颜。
我记忆中挺深的是,琪老师总是突然地一下子把我拉到她面前,然后蹲下来跟我说话,或者跟我玩“你拍一,我拍一”的那个拍手游戏。后来我们渐渐有了默契,可以拍手拍到很快,出错了也会互相笑。琪老师还经常给我们唱歌。唱得最多的就是《歌声与微笑》。慢慢的,我们这些小朋友也就都会唱了。有些调皮捣蛋的还改歌词,比如把中间的“请把你的微笑留下”改成“请把你的钱包留下”。有时唱歌唱到这里,一堆小孩子便笑得跟傻子似的。
其实说起幼儿园,午睡也是挺有意思的。我们那个看午睡的老太太不太认识字。我的名字“周钊”,总被她叫成“周剑”。到后来我慢慢都怀疑我的名字到底是叫“周钊”还是“周剑”。其实这个老太太我们都挺喜欢的,因为我们要去上厕所的时候她都会让我们去,有些比较凶的阿姨(或大妈)就不让,至今想起来还让人咬牙切齿。
我们那个班里有个很漂亮很可爱得小姑娘,是班长(我就一直怀疑是因为她漂亮可爱,老师才让她当班长的)。每次大家午睡时她就会在午睡间里走来走去,看看小朋友们是不是都眼睛闭上睡觉了,我觉得她特神气,也很羡慕她中午不用睡觉。也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我就喜欢上了她,她也挺喜欢我的。我们这些小鬼之间,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每次她“巡视”午睡时从我床边经过,都会和我说一小会儿话。有一次,她跟我说:“周钊,我将来做你的新娘子好不好?”我听了很高兴啊,觉得有人能一直陪我玩多好,就说:“好啊,你做我的新娘子!”我想了想又说:“但是将来我们长大了,我怎么能认出你呢?”她想一想,说:“到时,我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写上‘****’(她的名字,在这里就不公布了),你也挂个牌子写上你的名字,我们就能认出来了。”我当时觉得她的主意真不错,很是佩服她。只是觉得在脖子上挂个牌子在街上走,该多难为情啊。
小孩子之间,总是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有时回想起来,觉得真的很可爱很纯洁。不过已经十年没有见到她了,估计现在如果见了,也会把她吓跑——我小时候长得漂亮,象个小姑娘似的;现在,唉,不提也罢,已经相当对不起祖国人民了。
其实幼儿园时我比较淘气,干过不少勾当,有些过于龌龊的,就不说了,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比较不是太龌龊的也不少。记得有次在上课时,旁边有个男孩拿个小口琴不停地吹,我烦了,便一把夺过来,然后跑去丢到了厕所马桶里。不过后来他告老师,于是老师罚我去给人家把口琴捡出来。我只有乖乖听话照办,捡出来后在水龙头下随便冲了冲便交给了那个男孩。他拿到口琴也不敢吹了。其实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我的目的达到了。
幼儿园时代我还有个很好的玩伴,是个女孩子。她家在走廊的一头,我家在另一头,当时整天和我在一起玩。我们都是住在五楼;四楼有个空的大教室,我们有时候就钻进去闹。有一次我做用竹子和自行车轮上的小钢条做了一副弓箭,很得意,便领着她去大教室。我们在墙上用粉笔画个歪歪扭扭的大靶子,然后我坐在一张旧桌子上,用箭射靶子;我每射一箭,她都乐呵呵地跑着去帮我把箭捡回来。
我们有时候干些很可笑的事情,比如比看谁吃饭吃得快,看谁写汉字的“一、二、三、四……”写得多写得好,看谁洗手洗得白――有次,我们两个人都分别洗了十分钟,结果一比,还是她赢了,我觉得是不是我的手本来就没有她的白,很委屈。但是和她在一起疯的日子,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主角,是大哥哥;而她,是我的玩伴小妹妹,是我的小跟班,得听我的。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听我爸爸妈妈说我的小跟班竟然比我还大一岁,而自己只是个子比她高而已,于是便变得很失落,觉得她不会再做我的跟班,不再在玩的时候听我指挥了。慢慢的,年龄大了,我们也都搬家了。也就渐渐生疏了。后来其实我们小学初高中也都在相同的学校,不过,见着面也不搭理对方了。到高中时,已是形同陌路。
关于幼儿园,我的记忆也就只有这些了吧。突然发现记忆深的,一大部分都和美女有关,不管他们是老师还是小朋友。难道我还在小小的时候,就有人品问题了?唉,郁闷。
1990年9月,我已经1990 – 1983 = 7岁了。这一年,发生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是我改名字了,改成了“胡少晗”,开始跟老爹姓。“少”,便是少年;而“晗”,则是天将明的意思。其实这个名字也好,以后老了直接改成“胡老汉”,听着也都差不多。不过,我对名字确实不太在意,反正就只是个代号而已。然而,到目前为止,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和我同名的人,这点让我很是自豪。这一年的第二件大事是我光荣地离开了幼儿园,升入了陕西师范大学附属小学。
报名的第一天,爸爸提着我的书包,爷爷拉着我的手,一块去学校。我被分在一年级四班,班主任老师是个帅气的大哥哥,姓陈。陈老师教我们语文,数学,劳动,自然,说话等等。现在想想,我们这些小孩子也真是好骗,一个人就什么课都代了。其实我们大家都挺喜欢陈老师的,他经常跟我们一起玩,具体玩什么我大多已忘记了。只是记着他陪我们一起春游,一起办板报,一起唱歌,跳绳……
原先,在国家教委还允许中小学生春游的时候,我们每年都没有拉下过。有次最有意思了,好像是二年级左右的时候。在公园里,大家要从一个比较大的坡上下来,而且下来以后正对着有一个湖。由于都是小孩子,所以我们都是一气从坡上跑下来,然后利用湖边的柳树把自己停下来。班上有个小子比较强,下来的时候不注意瞄准柳树跑,结果到湖边时才发现身边没有柳树,自己惯性太大,停不下来,所以就扑通一声冲进了湖里。我们当时都好害怕,但是陈老师反应快,马上就也跳进了湖里,把我们的坠湖少年救了上来。其实湖也不是很深。我也是个挺壮的小子,就帮忙把陈老师拉了上来。就因为这个,当时好一段时间我心里都美滋滋的呢。
陈老师还是个多才多艺的人——他画画很不错的。一年级的暑假我们好几个小孩子跟他一起学画画。我记着好像是毛笔画,后来还在大操场展览来着。我这个人虽说没什么艺术细胞,不过还是学到了一滴滴东西的,展览的时候我就画了一幅老鼠偷鸡蛋:一个老鼠仰卧抱着蛋,另一个拉着它的尾巴朝前走着。除了会画老鼠,我还会画青蛙,再除了青蛙的话,就什么也不会了,好惨,不愧为我艺术白痴的名号。
相聚的日子总是不会太长。二年级的时候陈老师就离开我们了,似乎是去读研究生,我现在也没搞清。走的那天他绕着教室走,和我们每个人都握手。我和他握了一遍以后,偷偷移到另外一个座位上,又和他握了一遍。我们大家心里都难受,好多同学都哭了。但是我没哭;以前实习老师走的时候我也没哭过。我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发楞,旁边有正在哭的同学说我什么,当时听着好像是“冷水冻”,不过我现在想想,他当时好像应该是在说“冷血动物”。其实我当时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也就没在意。
陈老师走后的第一年,我好像还见了他一次;以后,一直到现在,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学六年中,我都有个很铁很铁的哥们(其实到现在还是很铁)。我一年级的时候搬到的新家,是37号楼的一单元二层西户。有天下午在楼下玩的时候,突然看见个我认识的男孩子正准备走进二单元的楼洞,叫了他一声,跑过去和他说话,才知道他就住在二单元一层的东户——竟然和我家住得如此接近。于是从那时起,我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哥们。
我和我这哥们的故事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要都写的话,估计很快就得天妒英才了。所以我还是选几件印象比较深刻的写一写吧。
我这个哥们,个子不高,在我们当时那个小团体里,算是海拔最低的,于是跟我站在一起时,有着比较明显的差异。不过他比较厉害,胆子也大,体育也好,所以在一起玩的时候他基本都是孩子王。
我和他,在当时都是疯狂崇拜雷锋的。总是找些机会做好事,不过,也许动机不是很纯,可能只是为了老师表扬吧。有一次我们两个值日,快干完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个桌子的腿坏了,叫我过去看,于是我俩看看桌子,然后商量好了我们的行动。晚上吃完饭后,我们都从家里出来,都拿着些工具:钉子、榔头、小木条等等。我们摸黑朝学校走去。学校不远,一小会就到了。我们来到教室的外面,然后他爬上北边的一个窗台,把那个窗子打开——我们值日结束走的时候就故意只是把这个窗子掩上但是没有关。他从窗台跳进去教室里面,然后静悄悄的帮我把教室门打开一条缝,我一闪身,也进了教室。接下来,我们尽我们的能力,用上所有的工具,把桌子腿修好了(在我们看来是修好了)。然后,静悄悄地关好窗子关好门,溜出了学校。后来的几天,似乎也没有人发现。直到再后来的,有一次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去修一个坏了的簸箕的时候,才被陈老师当场“抓住”,还给我们照了张像。陈老师笑眯眯的说,他怀疑我们俩很久了,终于抓住了。我们只是傻笑。然后陈老师帮我们一起修,不一会就修好了。走的时候陈老师告诉我们说,做好事不留名这种精神很宝贵,只是走窗户这种方法被小偷看见的话,也许会被他们用来干坏事,以后不要再做了。我们俩听了都直点头,陈老师他也答应帮我们保守秘密。
其实,我跟我哥们,我们两个也不是干的什么都是好事,我们也干过不少坏事。也被陈老师要求在全班面前做过检查,具体是因为干什么事而被要求作检查,我也忘了(实际是因为比较罪恶,自己不想说罢了)。唉,怎么又说回到陈老师了,我竟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不行,得改!
身为一个男子汉,要是连架都没打过一场,岂不是很没面子?幸好我还打过,虽然不多。回想起来,我所有的架都是在小学打的,而且基本都是和我的这个哥们打。
有年春天的时候,我们家和学校附近的桃树上都是桃花映红,很美。老师也告诉我们说不要摘桃花。但我的这个弟兄就偏不听,非摘。在我们那个楼前就摘下了整整一枝桃花。我看了特气,一巴掌就给他打掉在地上,他也一下子气了,于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就开始了。我们拳脚并用,使出浑身解数。他虽然体育比我好,但是我个子比他高,于是我俩可以说是不相上下。最后还是他奶奶从他家出来劝架,我们才收手。临走时好像还对骂了几句。当时就感觉特别生气。不过不知怎的,没过几天,我俩就又好了,而且比以前还好。
其实上面这一架打得一点也不酷,不过还好,后来有一架相当酷的。当时流行踢毽子,我也买了一个,不过不是毽子,而是毽球,比毽子好看。我特别爱惜,生怕羽毛掉一根。有天放学路上,他非要踢我的毽子,我就让他踢,不过告诉他千万要小心。但是他这个人比较不着调,还是把一小块羽毛踢掉了。我看了特心疼,他还满不在乎的样子,我火一下就上来了,毽子一扔,跑过去就跟他打了起来,但和上次一样,还是不分胜负。几回合之后,我俩就那么面对面对峙着。他斜眼看着我,带着些冷笑;我横眉瞪着他,眼中都是怒火。在旁边还有另外个小子一直起哄。不过我俩都不理他。我们就这么对峙了大概三十多秒吧,然后我突然走过去,把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说:“行了,回家。”他也二话不说,把胳膊也往我肩膀上一搭(虽然要他够到我的肩膀比较难),就跟我一块往家走。旁边起哄那小子特烦,在旁边不停地喊“哟哟,和好喽!哟哟,和好喽!”他一个劲地这么喊着,我俩烦了,便互相使个眼色,抓住那小子,暴扁了一顿,然后——打完收工。怎么样,这一架打得超凡脱俗吧!不过,记忆中,这好像也是我打的最后一架了,再往后,也就没有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习惯了。现在想想,美国在这一点上,还是跟我有着相当的差距的。
我哥们还有件糗事。有次放学后,我们都跑到附近一个工地的一个小泥潭旁边玩——那潭泥真的是很特别,好像很细,也很稀。我们都在用小木棍和着泥巴玩,突然,我那哥们就跌进了泥潭里,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了,平时体育还那么好,真是一世英名尽毁于此。幸亏那潭泥不深,我可爱的哥们挣扎了两下就自己站起来,走出泥潭来,不过,可想而知,身上已经是被稀泥包裹了一层。由于不危险,我们都乐了,狂笑不止。哥们他也没办法。最后,我帮他提书包,一块朝家走。我一路问他怎么会掉进去的,他说好像有人推了他一把。我无奈。
我跟这个哥们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我们一起游泳的时候,他用水淹我啦;我们一起打球砸屁股啦;我们跟陈老师配合在全班面前演话剧啦;寒假时他用火药枪逼我给他写寒假作业啦;等等等等。在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唉,这稍微年纪大一点,故事中就只有哥们而没有了美女,确实是一件比较扫兴的事情。)
Hypothetically, very hypothetically,如果我写的这个东西最终不是仅仅我自己自我陶醉,而是能够有幸和全世界人民见面的话,若有读者想要看更多我和我哥们的故事,我可以续写这个部分。不过我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能有这个机会。自娱自乐,就可以了。
陈老师走后,我们的第二个班主任是杜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我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只是记得好像好多家长都不喜欢她。我也就不在这里浪费笔墨了。
我们的第三个班主任姓张,是一位三四十岁的阿姨。她是从其他学校调过来的,一调过来就接我们班。张老师是个相当好的老师,她给我们代语文课和劳动课,一直代到我们离开小学。张老师是给我们当班主任时间最长的老师,也是对我影响最大的老师吧,我觉得。
张老师对我很好。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每次,不管是表扬我还是批评我,张老师都是让我站在她的面前,很温柔地对我说话,然后快说完的时候,帮我整整衣服领子,最后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去吧。”
其实我在当时小学里,还是挺出名的,有不少老师知道我,但不是因为什么学习好呀什么的——当时小的时候还没有认识到学习的重要性,虽说比较聪明,却也不是很认真的学习;虽说也还基本符合中国传统观念上的好学生,却总也不拔尖,一个劲的在中间晃荡。我出名是因为我比较爱劳动吧,每天早早六点起来去在我们班的清洁区扫地,从不间断。我现在使劲想想,也想不出当时是处于什么动机,难道真的是我心灵纯洁,为人民服务?不会吧!……不过,我现在真的是很难理解当初六点起床的行为;现在早上能多睡一分钟,都感觉是无比的幸福。其实我也不是在所有的老师里面都出名,见不着我的就不怎么知道我。有个管后勤的老大爷我倒是经常见——每次早早去扫地时总能碰上。这个大爷每次见我的时候都会夸我,而且,听说每次见我们张老师的时候都会帮我“美言几句”。我现在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整天去扫地了,也许是已经成了习惯了吧。后来张老师在给我的评语中写道:“做好事人人都会,但是长久的始终如一的坚持下去,则是连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看了后,我心里甜甜的。好了,我得打住了,不然估计得有人说我自恋了。
四年级时(好像,记不清了),在张老师的簇拥下,我们班的几个人,开始跟着个字写得很不错的老师学书法,我也是这几个人的其中一个。张老师每次都陪我们一块学,学得还挺认真的。我们几个小孩也都学得有模有样。我学的是楷书,颜体,这也让我纳闷了很久,因为据我所知很多人都是学柳体的,为什么我们要学颜体呢?……前前后后学了一年多吧,学得不错,尤其写得好的是“朝华夕拾”四个字,因为总是在练这四个字,但是后来,也没坚持下去了;一是因为自己懒,二也是因为慢慢的就没那么多空余时间了。
其实挺早的时候,我也和“写字”打过交道――当然不是平常意义的写字,而是要把字写好写漂亮。一年级的时候,陈老师就动员我参加学校举办的写字比赛。那时还是用铅笔写,而且有规定写的内容,好像是“我是中国共产党少年先锋队队员……成为一名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实在想不起来中间是什么了,十几年过去了,能记得头和尾也就不错了。当时有一段时间不停地练习写这一篇话,有一次练到凌晨三点才睡觉,早上五点起来又接着练。作为个小孩子,这次“三点睡觉五点起床”的经历,让我自豪了很久。后来我们把自己的字在学校展览:在操场上坐一排,自己的字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其他全校的师生从面前走过,“欣赏”我们的字。……其实现在想起来,感觉挺土的哦,好傻。
写道这里,也实在觉得自己文笔实在太烂了,不过没关系,自己自娱自乐而已。但是,相信吗?就我这样的文笔,我的有篇作文都能变成了铅字,在一本作文书上发表了!那篇作文是我在张老师的指导下写的,好像是篇关于做舰模的说明文,而且那时好像电影《泰坦尼克号》正火,于是我的作文就被命名为了《泰坦尼克号》,沾点光。作文发表后,我看着书里自己的铅字文章,美滋滋的心里。
慢慢的,小学也快结束了。
小学毕业时,又是一堆人哭得死去活来,有个平时挺淘气的居然还和张老师抱头痛哭,无法理解。我还是继续做我的冷血动物。
张老师将我们这个班送走后,就不代课了,去管住校生。我们都不理解学校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让这么好的老师不带班而去管住校生。我们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教师节去看了张老师,我记着那天下着雨,张老师在走廊上跟我说:“胡少晗,不要再成天只关心劳动了,现在大了,要学习第一。”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会记得比较清楚。
实在是不想再写小学的事了,以后有兴致再回来写吧。
记忆中,我是1996年的9月分升入陕西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初中部的。这也算是生命中比较大的进步吧,终于从那个呆了6年的满是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的地方解脱了。
妈妈在同一个中学的高中部教数学兼任年级组长。
小时候,我总是觉得妈妈是好人,爸爸是坏人(现在觉得自己该被扁一顿)。
由于爸爸是“坏人”,我就先写写妈妈吧。
从小,都是妈妈比较管我多一些,也许是因为妈妈是教师,所以比较注重对我的教育吧。我很小时没什么记忆,更没有什么对妈妈的记忆。比较早的记忆是:那天我和妈妈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中好像放的是谁的妈妈去世了。我看着看着,听见妈妈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一边哭,一边念着“妈”(我两岁的时候,我的姥姥就去世了)。看着妈妈伤心地哭,我不知道怎么办,坐在一边手足无措。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当时对不起妈妈,竟然连一句“妈妈不哭了”都不会说,也许真的是因为我当时太小了吧。
我很爱我的妈妈,妈妈也很爱我。
在我还比较小的时候,我记得妈妈经常给我讲故事。我最爱听的故事,好像叫做《大克劳斯和小克劳斯》。印象中,妈妈给我讲过好多遍,但是每一次,我都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一个故事,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好像说的是有一个士兵,到了一个枯树干里面,碰到了三只狗,一只比一只的眼睛大,而且都分别有铜币、银币和金币。后来如何如何,实在想不起来了,但好像还是那种“某某和某某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的俗套,当时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妈妈经常陪我一起玩,玩扑克,玩游戏棋等等。除了玩之外,妈妈还很是关心我的学习,逼着我背过唐诗、记过单词。不过还好,没有逼我去学过什么类似于高雅艺术的东西,因为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艺术细胞。
妈妈是数学老师,所以,受妈妈的影响,我从小就对数学比较感兴趣。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给我说过歌德巴赫猜想的问题,也给我讲过华罗庚、陈景润的故事。因此,我小时候疯狂地崇拜数学家、也疯狂的崇拜各种科学家,总梦想着将来当个什么什么科学家;这一点比较落俗套,不符合我的一贯办事风格。
我的个子长得很快。妈妈有时对我说,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她总是想让我快快长高,长高了的时候,妈妈她可以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然而,一转眼,我就已经比她高了,现在想把胳膊搭到我的肩膀上也够不到了。妈妈每次说到这里,我都会笑着半蹲下来,于是妈妈就可以够到我的肩膀了。然后我会和妈妈一起笑。
当然了,有时我也会和妈妈闹些小别扭,几天赌气不理对方。现在想想,觉得有意思:妈妈怎么会孩子气跟我计较:)
关于妈妈,先写这些吧。
我,总是一直被别人说成太老实,太呆。也许是当局者迷吧,我从来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过,并且,我觉得,老实多好啊。刚上初中没几天,我的老实和呆就又得到了证实。
一大堆孩子升进初中,班主任当然先要排座位。排座位,当然又会是按身高排。按身高排,我当然就会在后面。其实我坐最后一排早已坐习惯了,便没有在乎,老师排座位的时候我和几个哥们在后面说笑着。老师排到我们的时候,问我:“胡少晗,你眼睛有没有问题?”我呵呵一笑,说:“没,眼睛也没问题,耳朵也没问题,呵呵。”老师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东西。后来,理所当然,我,还是最后一排。后来回到家,妈妈问我是不是老师问我眼睛有没问题,我却说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说“是啊,怎么了?”妈妈说,“人家老师想把你往前排,你却说你眼睛没问题,真是呆哦!”我只是傻笑。其实,现在我还是觉得奇奇怪怪的。
开学没几天,就进行了一次考试,用老师们的话说,“摸摸底”。还没开学时妈妈就提醒我说开学有摸底考试,让我好好复习复习。我也没太在意。考完试了后一排名次,几张大榜往墙上那么一贴,还凑合:班上第三,年级第九;基本还能晃荡住。其实我小学时老师的评价就是中等稍偏上一点,我从来也不是那种学习很努力的学生,基本上能撑住就不想再费力了。但是这次摸底考试似乎给了我那么一点点动力吧,于是开始比较认真的学习了。在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中,当了年级第一名。第一次得这么第一的第一,还是第一次:)还是挺高兴的。有天课间,竟然有几个其他班的同学(我不认识)来我们班找我,说他们要办份报纸,说要采访我,让我谈谈学习经验。我一听就傻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正儿八经过,而且这几个来“采访”的都是女生,我也不太好意思,就随便客气了两句赶紧遛了。
后来的两次大的考试中,我还是年级第一名,而且其中一次考试前的晚上,下着小雨,我一个人抱着篮球去打了一晚上篮球。于是这样的轻松的“三连冠”让我放松了斗志,再后来的考试中,也就没有再得过年级第一了,不过还凑合,基本上还能在前十名里行走,偶尔也掉到十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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