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田三鹿集团原董事长田文华被刑事拘留

王荣利

2008年9月17日，一条“三鹿集团原董事长田文华被刑事拘留”的消息，迅速被媒体广泛传播。这一消息使得三鹿集团婴幼儿奶粉污染事件的性质急转直下，已经变成一起重大的“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刑事案件。

这样的转变，估计作为三鹿集团董事长的田文华从未预料到，恐怕许多读者也未曾想到，就是笔者作为一名执业20年的律师，也未能料到。

据媒体报道，公安机关是“根据刑法第144、150条和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决定对三鹿集团原董事长、总经理田文华刑事拘留。为此笔者急忙查阅了我国《刑法》第144、150条的规定，其内容如下：

第一百四十四条 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致人死亡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五十条 单位犯本节第一百四十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据上述刑法的规定，可以初步断定，三鹿集团已涉嫌单位犯罪，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作为三鹿集团董事长的田文华，被认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涉嫌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因此才被依法刑事拘留。这也意味着作为三鹿集团原董事长的田文华，按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在“致人死亡或者对人体健康造成特别严重危害的”的情形下，将有可能被处以最高刑罚为死刑的刑事处分。

田文华将要面临的最高刑罚居然是死刑！这实在令我大为吃惊。她真的如此“罪大恶极”吗？此前对田文华一无所知的我急忙上网查询有关田文华的信息。

一查之下，我才发现，此前的田文华，不仅不是“罪大恶极”，而且还是一位非常“成功”、甚至非常令人“尊敬”的女性企业家。她已年过六旬，自1968年开始从事奶业工作，至今已长达40年。在她的领导下，三鹿集团从1956年由18家饲养户、45名社员组织起来的合作社，已发展成为一家奶粉产销量多年位居全国第一、荣获“中国驰名商标”、进入“中国企业500强”的大型企业集团。她本人也曾分别荣获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劳动模范”、“首届中国创业企业家”、 “第二届中国优秀民营企业家”、“中国企业改革十大杰出女性”等多项荣誉，并曾当选第九届、第十届全国政协委员。

1997年，当年满59岁的原红塔集团董事长兼总裁、著名企业家褚时健落马的时候，曾引起全国巨大的轰动，并引发了有关“59岁现象”的大讨论。想不到十多年之后，又一位如此著名并取得“巨大成就“的企业家，竟然再一次以如此的方式落马！

如果说褚时健的落马根源在于心态失衡试图以金钱来补偿的话，那么田文华的落马根源则完全在于对法律的无知和忽视。

我国《刑罚》关于单位犯罪和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概念，是1997年3月14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修订刑法之后新规定的内容，至今仅仅十多年。由于触犯这项罪名的犯罪在实践中并不多见，所以别说作为企业家的田文华，就是许许多多的法律工作人员，恐怕对该项罪名以及该项罪名下的犯罪行为都不甚了解。因此，作为企业家的田文华，更不可能对于该项犯罪有着心理上的和行为上的必要防范。如果她事先知道她将可能触犯刑法，并可能面临最高刑罚是死刑的刑事处分的话，我想，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铤而走险并以身试法，她也绝对会作出其他的更为明智的选择。

此事再一次说明，我国企业家的法律意识还远远不能适应现代企业管理的需要，企业家们的法律风险防范意识还远远不够。同时也说明我国许多企业的法律事务工作机构或者法律事务工作人员也还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本案为我国的企业家们再次敲响了法律的警钟。

作为一名长期从事企业法律事务工作研究的执业律师，出于职业的敏感，笔者近年来收集了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查处的近200例媒体报道的有关企业家犯罪的案件资料。最近通过对有关案件进行初步归纳统计发现，其中1996年以前查处的案件总共只有4件，平均每年不足1件；1997年、1998年分别为3件和5件；1999年和2000年均为9件；2001年、2002年分别为13件和16件；2003年、2004年、2005年分别为11件、25件、20件；2006年、2007年分别为33件、35件；2008年到目前为止已收集媒体披露出来的重大案件有6件。

从上述笔者收集的企业家犯罪案件来看，虽然并不一定非常准确，但还是较为明显地显示出，十多年来我国查处的有关企业家犯罪的案例，呈现出逐年增长的趋势。这一方面说明了我国司法机关执法日益严格，另一方面也说明我国企业家的法律风险越来越大。

另据笔者统计，近年来因为触犯法律而落马的企业家，大多年龄在40岁到60岁之间，他们大都出生于新中国成立前后至文革以前。这个年代出生的企业家们，他们既缺乏必要的法律知识的教育，更缺乏日常生活中法律实践的熏陶，所以他们大都也缺乏必要的法律意识和法律常识，更缺乏熟练处理企业法律事务工作的技巧。这一代的企业家们，在法律日益完善、执法日益严格的今天，如果缺乏必要的法律工作人员的帮助和提示，则无异于“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其风险是不言而喻的。

2008年8月28日，曾经于1994年和1995年连续两年被美国《福布斯》杂志列为中国首富的罗忠福，经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环境保护法庭长达15个小时的审理之后，当庭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滥伐林木罪数罪并罚判处10年零6个月有期徒刑。近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金鹰国际集团”合同诈骗案一审公开宣判，主犯郑泽（又名王细木）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这两起案件都曾为企业家们敲响了法律的警钟，而“田文华被刑事拘留”事件，又一次为企业家们敲响了法律的警钟，值得所有企业家思考。

希望我国的企业家们，通过“田文华被刑事拘留”的深刻教训，让法律的警钟长鸣，提高法律意识，重视企业法律事务工作，时刻把握好法律的准绳，切莫再作出追悔莫及的违法犯罪的事情来。

                                     王荣利律师于2008年9月18日凌晨

——《找个好律师》序言

作者：刘桂明

        律师是什么？

　　律师做什么？

　　找律师做什么？

　　找什么样的律师？

　　......

　　应当说，类似这样与律师有关的问题，多年来始终被作为一个勾起社会关注的话题、一个困扰律师思考的难题、一个吸引学者研究的课题，而不断地延伸、继续、铺展。

　　对本书作者王荣利律师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读到本书，我的脑海立即浮现出两个字：命题。

　　一般来说，是别人命题、自己答题。但王荣利律师却是自己命题、自己答题。

　　在我们每个人的求学生涯中，常常是老师命题、自己答题。那么，一个能给自己命题的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我看来，能给自己命题的人，一定是一个善于发现问题、敢于提出问题、勤于回答问题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愿意不断探索、乐意不断思考、醉意不断总结的人。

　　在我的印象中，王荣利律师正是这样的人。

　　不管我们给律师如何定义，但起码有一个定义是谁也无法否认的：律师是一个职业。不管我们给律师职业如何定位，但至少有一个定位是谁也无法回避的：律师是一个不断寻找答案、追求谜底的职业。

　　在我的感觉中，王荣利律师正是循着这样的思路，开始了本书的写作。

　　展现在我们各位面前的这部书，名为《找个好律师》，实际上是一部帮助他人与社会了解律师、理解律师的揭秘读本。

　　翻开本书，我们看到的几乎都是让社会抱有兴趣的问号、让我们不断思考的问题、让读者寻找答案的问答。于是，我们既能看到从“律师是什么？”、“律师都是骗子吗？”到“律师事务所给律师发工资吗？”、“律师到哪里找？”、“请律师要不要请客吃饭？”等等，几乎有些浅显但又能有效地让社会了解律师真相的具体问题。同时，我们也能读到从“律师是主持正义的吗？”、“律师到底能做些什么？”到“如何判断官司的输和赢？”、“如何客观评价律师的工作”等等，几乎没有标准答案但又必须作出回答的深刻命题。

　　所以，几乎可以武断地说，其中任何一个问题、任何一篇文章，都可以作为硕博论文的开题，都可以独立成篇、成篇成书。

　　我们都知道，律师，本是一个“舶来品”。但是今天，改革开放即将进入第30个年头的今天，律师已由一个陌生的名词，渐渐变成了一个充满活力、展现魄力、散发魅力的动词。所以，在今天的中国，律师已不仅仅是一个职业、一个专业、一个行业，而已渐渐养成为一种境界、一种表达、一种思维。更重要的是，律师还将渐渐提升为一种文化：一种法律文化、一种民主文化、一种规则文化、一种程序文化。当然，从更广的意义上讲，律师是一种不能没有、不可替代、不能忽视的政治制度；从更实的意义上讲，律师是一种表达社会诉求、化解社会矛盾、平衡社会利益、维护社会正义的法律制度；从更远的意义上讲，律师则是一种法治理想、国家理想、和谐理想。

　　但是，制度也好，理想也罢，都不是深奥难懂的，更不是束之高阁的。而是实实在在的，是看得见也摸得着的。

　　王荣利律师在写作中追求的就是这样一种境界。不论是在撰写《总裁的陷阱》和《律师写给总裁的忠告》时，还是在写作本书时，他都在力求以自己看似浅显实则深刻、看似易懂实则沉重的笔法，告诉社会、告知客户，律师是什么、律师做什么、律师怎么想、律师怎么说。

　　最后，在洋洋20万字的自问自答与介绍分析之后，他要告诉读者、告知市场的是，如何找一个律师、怎样找一个合适的律师。

　　2004年，时任司法部部长张福森同志曾用九个字寄托了他对律师的希望。这九个字就是“请得起，请得到，信得过”。现在看来，这九个字的概括是很有针对性的，也很有生命力。

　　我们可以毫不费力地感悟到，能够得上这九个字的律师，一定是一个好律师。但是，这样的律师到哪里去找呢？

　　同样不必费力的是，我们不用到别的地方去找了，就到本书中去找吧。

　　读完本书，你会发现，王荣利律师不仅告诉你，律师是什么、律师做什么。而且还告诉你，找什么样的律师，什么样的律师是好律师。

　　总而言之，这是一本能够帮助你找到律师，更能帮助你找准律师的书。所谓找准律师，就是找到合适律师，找到好律师。对需要律师的人来说，找准一个律师，显然比找到一个律师更重要。所谓准，意味着标准、规范，意味着合格、合适，更意味着优秀、杰出。

　　所以，找到好律师是需要办法、需要捷径的。

　　王荣利律师为你、为我、为他就提供了一条这样的捷径。

　　(刘桂明，曾任“中国律师论坛”秘书长、《中国律师》杂志总编辑。现任中国青少年犯罪研究会副秘书长。)

王荣利（深圳注册律师）

在刚刚过去的2007年里，两件看似平常的诉讼，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普遍关注。其一是一度沸沸扬扬的南京彭宇自称救人却被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案，其二就是目前社会关注度仍然未减的许霆于银行出错自动取款机上超额取款被判无期徒刑一案。这两件案件，无论彭宇冤枉不冤枉，许霆有罪还是无罪，之所以引起如此大的社会反响和关注，其背后拷问的，其实都是中国司法审判的尊严与公正。

如果说上述两起案件吸引了国内民众的关注并对司法审判的尊严与公正提出了一定程度的质疑的话，那么还有另外两起广泛吸引了企业界并引起世界瞩目的案件，将进一步考验着中国司法审判的尊严与公正，那就是跨国集团施耐德与民营企业正泰集团的知识产权诉讼以及跨国集团达能与民营企业娃哈哈的“达娃之争”系列诉讼。

这四宗案件，目前都已经做出了或者做出过一审判决。但是令人遗憾地是，一审判决都不仅没有平息事端，反而引起社会各界的热议。现在这些案件大都进入二审程序，或者被发回重审再次开始一审程序，审判机关于2008年必将对这些案件做出终审判决，人们普遍期待和关注着这些案件的终审结果。

在过去的传统中，人们对于司法审判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神秘感并对司法机关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敬畏。许多年来，出于维护司法尊严的考虑，传统媒体一般很少就司法机关做出的判决品头论足。然而，随着人们法律知识水平和法律意识的普遍提高，以及电脑和网络的普及与流行，人们对于司法审判的神秘感逐渐淡化，对司法活动的参与和评价也越来越多。在这种新的形势下，如何维护司法机关的尊严和形象，对于司法机关来说，既是一个新的课题，也是一场新的考验。

我们知道，司法机关是代表国家执行法律的机构，司法程序是维护社会秩序的最后一道防线，司法审判结果不仅影响到涉案当事人的前途和命运，而且也对人们的价值取向和是非判断起着极大的指导作用，因此，人们应该维护司法机关和司法审判结果的尊严，但人们同时也有理由对司法机关和司法审判结果提出更高更严的要求。这就不仅要求司法审判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且要求司法审判的结果能够具有充分的说服力，能够为社会大众所理解和接受。如果司法机关的审判结果不能为社会大众所理解和接受，甚至广受诟病，那么受到人们质疑的，将不仅仅是个案案例或者个别司法人员，还将是整个司法机关乃至国家法律。尤其是在现代媒体以及网络传播高度发达的时代，司法机关的审判活动和司法文书，不仅会被社会大众放在“显微镜”下认真研究和观察，而且还会将其中存在的问题或者与法律相冲突的部分用“放大器”被过度放大，其社会影响不可低估。

长期以来，“地方保护主义”、“刑讯逼供”、“执行难”包括近年来人们反映比较多的某些“司法腐败”问题，已经严重影响了我国司法机关的尊严和形象，甚至影响到我国法律的尊严和形象。套用一句老话来说，这些问题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近年来网络上广泛热议的湖北“佘祥林杀妻案”、辽宁“刘涌黑社会案”等影响重大的案件以及上述四宗案件，这些案件之所以广受关注，一方面有着案件自身的特殊性，但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人们对于深化司法体制改革的期盼。

2008年，是“北京奥运”年。我们不难预计，我国体育健儿必将振奋精神，顽强拼搏，勇夺金牌，为国争光。作为司法机关的工作人员，他们虽然不能如体育健儿一样用胸前的金牌来为国争光，但是他却可以时时刻刻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公正、公平的精神和态度来维护国家法律的尊严和形象。我们期待着司法机关2008年就上述广受人们关注的案件乃至每一件关系着当事人的利益与自由的案件，都依法做出令人信服的判决，在每个人的心目中，为中国司法赢得无形的“金牌”——尊严和公正！同时也期待着进一步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完善社会主义司法体制，建立起真正公正、公平的司法环境。

                                   （王荣利2008年3月3日于深圳）

——首批证券公司众多高管落马给企业家们的警示

《法制日报》   发布时间: 2008-02-03

http://www.legaldaily.com.cn/2007zffz/2008-02/03/content_794405.htm

深圳律师网2007年12月14日

12月4日下午，“成品油供应暂时性短缺事件反垄断研讨会”在市律协多功能厅举行。会议由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业务委员会副主任尹公辉主持，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法律业务委员会主任冯江，副主任王荣利以及200多位律师参加了此次研讨会。

近期，国际原油价格居高不下，国内成品油市场供需紧张，据报道，近期中石油发出“禁止销售桶装油”的文件，要求中石油所属各加油站禁售桶装柴油。目前，部分加油站桶装柴油和车用柴油供应已出现了短缺的情况，价格也相应提高，供需矛盾激化，一些中小型加工制造企业和建筑工地的施工作业以及以柴油为燃料的大量车辆首当其冲的受到了影响。王荣利律师认为，从法律角度看，成品油供应短缺涉及的法律问题，应当由《反垄断法》、《反不正当竞争法》、《合同法》、《关于禁止公用企业限制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等法律规范调整，同时石油行业作为垄断性行业，企业在取得暴利的同时也要担负更多的社会责任。冯江律师认为“成品油供应短缺”主要由三个矛盾引起：石油产业经营者在追求利润与履行社会责任之间的矛盾；国际石油产业市场经济与国内产业垄断经济的体制之间的矛盾；政府的规模经济的产业政策与市场竞争政策之间的矛盾。

随后，与会律师就以上两位律师提出的观点展开积极的讨论。

http://www.szlawyers.com/ShowDetail.asp?ArticleID=3362

2007-12-12 12:44:11       石秋菊       南方都市报